李瑛跟李瑶、李琚聚会时，各人为自己的妈所受的冷落不平，说了些抱怨的话。娶了咸宜公主的驸马都尉杨洄，时常秘密调查李瑛、李瑶、李琚这些皇子的言行，汇报给岳母武惠妃。

武惠妃通过克格勃女婿知道了李瑛、李瑶、李琚他们的抱怨，向李隆基告状：“太子阴结党与，将害妾母子，亦指斥至尊。”太子暗地组织死党聚会，准备谋害我们母子，在说话中目无皇上，斥责皇上不宠爱他们的母亲。

李隆基闻听消息，大为恼怒，在宰相会议上说，要把李瑛、李瑶和李琚全都贬作庶民。

张九龄奏说：“陛下践祚，垂三十年，太子诸王不离深宫，日受圣训，天下之人皆庆陛下享国久长，子孙蕃昌。今三子皆已成人，不闻大过，陛下奈何一旦以无根之语，喜怒之际，尽废之乎！且太子天下本，不可轻摇。

“昔晋献公听骊姬之谗杀申生，三世大乱。汉武帝信江充之诬罪戾太子，京城流血。晋惠帝用贾后之谮废愍怀太子，中原涂炭。隋文帝纳独孤后之言黜太子勇，立炀帝，遂失天下。

“由此观之，不可不慎。陛下必欲为此，臣不敢奉诏。”

陛下登极至今，快要三十年了，太子和各位亲王，从来没有离开深宫，他们每天研读先贤的教导，天下之人，也都欢庆陛下在位时间长久，子孙繁衍昌隆。而今，三位皇子都长大成人了，没有听说他们有什么大的过失，陛下怎能听信那些没有根据的传言，一气之下全都废黜他们？而且，太子是朝廷未来的根本，不可以随便更换。

从前，晋国国君姬诡诸，相信骊姬的谎言，诛杀太子姬申生，引起大乱。西汉皇帝刘彻，相信江充的陷害，怪罪太子刘据，以致首都长安流血。晋朝皇帝司马衷，相信皇后贾南风的诬告，罢黜太子司马遹，致使生灵涂炭。隋朝皇帝杨坚，受了独孤皇后的误导，废掉太子杨勇，另立杨广，最后灭亡了朝廷。

由这些例子观察，不可以不慎重。陛下定要更换太子，臣不敢接受命令。

李隆基听了张九龄的话，大不高兴。

李林甫在一旁，和以前每一次开会一样，不发言，不说话。散会后，李林甫却让李隆基最宠爱的宦官传话：“此主上家事，何必问外人。”这是皇上自己的家务事，何必去问外人，让无关的人掺乎。

李隆基听到了李林甫的恭维，仍然犹豫不定。

武惠妃通过李林甫很快掌握了情况，她派贴身太监牛贵儿去告知张九龄：“有废必有兴，公为之援，宰相可长处。”有废弃，有新兴，这是自然的道理，你若能施以援手，宰相位置可以长久无虞。

张九龄厉声喝止牛贵儿，并奏报李隆基。李隆基这才感到问题严重，把废立太子的事情停了。

但是，李林甫对张九龄的多方攻击日夜不断，李隆基对张九龄不知不觉也就慢慢地疏远了。

李林甫引荐萧炅为户部侍郎、朝廷政务院户籍财政部部长。“炅” ，就是“窘” 。

萧炅读书很少，没有学问。可是不学无术者偏好卖弄，在中书侍郎、副立法长严挺之面前出丑。一些官员在一个同僚家中做客。用餐前没事，正好客厅里有一本《礼记》 ，萧炅拿起来翻阅朗读，把“蒸尝伏腊”读成了“蒸尝伏猎” ，严挺之听到了，甚觉可笑。

严挺之性格直率，才学丰满，为人耿直，与张九龄非常友好，改日便在朝堂上当众问张九龄：“张令啊，贵户部有个‘伏猎’侍郎，您可知否？”

严挺之将萧炅前两天出的丑事复述、渲染了一遍。

张九龄早就看不起萧炅的浅薄，借机将此事奏明李隆基。李隆基听了又好笑又生气，遂将萧炅贬谪为岐州刺史。岐州，是今天的陕西凤翔。

李林甫的官场“臂膊”被砍掉一只，非常生气，既恨严挺之，又恨张九龄。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张九龄、严挺之，表面看，在“打”萧炅，实际是冲着他李林甫来的。萧炅是李林甫的人，是李林甫的心腹，谁不知道，张九龄分明是在办自己的难堪嘛。李林甫越想越窝火。

张九龄打算推荐严挺之当宰相，劝严挺之走一走李林甫的路子，否则会受到阻挡。

严挺之瞧不起李林甫，始终不肯走李林甫的路子，李林甫不但不帮严挺之的忙，反而怨恨他。

严挺之结过一次婚，后来离婚了，前妻改嫁给蔚州刺史王元琰。蔚州，是今天的河北蔚县。

王元琰被人揭发有贪污行为。

事情是这样的：唐朝的科举，主要的分为进士和明经两科，不论哪一科，都规定要有地方官的推荐方能进京应考，推荐的应考人员叫做“贡士” ，意思是进贡给朝廷的文人。

蔚州有一个考生，叫魏仲通。魏仲通虽然精通经义，却是一个盐商的儿子。盐商是个生意人，农耕集权社会，重农轻商，商业活动历来受到统治者的抑制，从业之人，尽管拥有财富，在社会上却没有地位。所以连续几年，没有官吏推荐魏仲通参加皇家大试。

魏仲通的父亲，不忍看着儿子求取功名前程的愿望丧失，就铤而走险，想出了买通官吏的招数。他偷偷贿赂蔚州刺史王元琰手下的一个官吏，让这位官吏在王元琰面前鼓动其推荐魏仲通应考。魏仲通的父亲又通过这个官吏悄悄送给王元琰的夫人崔女士三百两银子作为酬谢。

事情败露后，王元琰被押至京师，下到大理寺狱中。

李隆基将案子交给三司——大理寺、最高法院，御史台、总监察署，刑部、司法部——联合专案组审办，组长是中书侍郎、副立法长严挺之，副组长是大理寺卿、司法部部长徐峤。

审理之后，在研究判决的时候，严挺之出于善良之心，认为王元琰本人没有受贿，可以从轻发落。

事情凑巧，案犯王元琰的夫人崔女士原来是严挺之的前妻。

严挺之与崔女士夫妻一场，颇为恩爱，但婚后数年无子，严挺之的母亲难以容忍崔女士，严挺之只好忍痛割爱，休去了崔女士。崔女士后来改嫁给了王元琰。这次王元琰犯事，落到了严挺之手中，崔女士便托人捎来书信，请严挺之宽大处理王元琰。

前妻言辞哀婉，情意真切，何况严挺之以前就与崔女士感情深笃，休妻之举颇使良心难安，老觉得欠着小崔的情分。现在小崔求助，怎能无动于衷，又怎能冷漠不管呢？

刚直男儿，也有柔情，内心深处也有一块软肉啊。

严挺之决定从轻处理王元琰，还有其他比较公正的原因。

第一，他认为王元琰是个人才，是个较有从政经验的官吏。第二，经王元琰推荐的魏仲通，在科举考试中，成绩不错，颇有才学，不忍心废了这个年轻人的前程。这些都是出于社稷大局的理性考虑。

因此说，严挺之想对王元琰大事化小，并非纯粹的感情用事。如果没有对于王元琰行政能力的考虑，如果没有对魏仲通科举成绩的考虑，即便有小崔情真意切的恳请，严挺之也未必能会从宽处理王元琰。

经过勘审之后，严挺之和徐峤拿出了判决书：王元琰，朝廷命官，代天牧民，弛约下属，有负圣恩，贬官一级，以正纲纪。

严挺之将审案情况向宰相班子做汇报。张九龄、裴耀卿认为，处理较为妥当，上下均能交代。李林甫没有说话，既不附议，也不反对。张九龄便在案件卷宗上签署意见：合乎情理，同意。

过了两天，严挺之被召进勤政务本楼，向皇帝李隆基奏报王元琰专案的审理情况。李隆基听罢奏报，李林甫就通过他结交的皇帝后宫宦官，告严挺之等人的状了。

随之，李林甫觐见李隆基，说张九龄、裴耀卿和严挺之一伙，早已结成朋党，合伙蒙蔽圣听，王元琰一案的判决即是铁证。

李隆基召集宰相会议，说：“挺之为罪人请属所由。”严挺之干涉司法办案，想给犯人脱罪。

张九龄回说：“此乃挺之出妻，不宜有情。”王元琰的夫人是严挺之的前妻，算是有点夺妻之怨，不应该有什么偏私。

李隆基说：“虽离乃复有私。”虽然离婚了，照样有偏私。

加上以前累积起来的所有不快，李隆基认为张九龄、裴耀卿结党营私。于是，免除了他们的大宰相职务，降张九龄为右相，裴耀卿为左相。严挺之被贬为洺州刺史，王元琰被流放岭南。洺州，是今天的河北永年。岭南，是大庾岭南边的荒蛮地方。

擢升李林甫为中书令、最高立法长，大宰相，牛仙客为工部尚书、建设部部长，同中书门下三品，一级宰相。李林甫的原职礼部尚书仍在，牛仙客的原职朔方节度使也在。

李隆基做皇帝以来，任命过不少宰相。他所任命的宰相，各有特长。

姚崇通达，宋璟严明，张嘉贞负责，张说修养深厚，李元紘、杜暹勤俭节约，韩休、张九龄正直爽快。

现在，最后的特色宰相张九龄被排挤出去了。

当然李林甫也是个特色宰相，他的特色是阿谀皇帝，奉迎旨意。朝廷文武百官为了保全身份和俸禄，再也没有公正直率的言论了。

李林甫为蒙蔽李隆基的眼睛和耳朵，将大权全部揽进自己的手中，明白地告诉众人，尤其是谏官们：“今明主在上，群臣将顺之不暇，乌用多言。诸君不见立仗马乎，食三品料，一鸣辄斥去，悔之何及？”

现今，圣明的君主高高在上，文武官员服从都来不及，还用多说什么废话。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官门口的仪仗马？它们吃的饲料，相当于三品高官的薪俸。可是，他们值班时，但有哪个嘶叫一声，就会立刻被剔除出去，后悔哪还来得及呢？

当时早朝的时候，宫廷“尚乘局”——御马御车管理局牵来八匹骏马分别站在宫门两边，每匹马配两个马夫，站在一侧，随马进退。

左补阙、初级监察官杜琎，是个清要之官，不合事宜地为张九龄叫屈。说张令博学多才，满腹经纶，为人清正，勤勉敬职，政绩卓著，享誉朝野，不愧为圣上的得力助手，正当辅佐圣上，报效朝廷，不应偷安引退。

杜琎不了解高层内幕，也是出于补阙官的正直，发表了意见。

李隆基沉默不语，其他大臣也都无话，惟李林甫心里大为恼火。很快，李林甫杀一儆百了，杜琎被逐为下邽令、下邽县长。下邽在今天的陕西渭南东北地方。

从此，朝廷之中，再也没有人多嘴多舌，上奏进谏了。

牛仙客的宰相高位，得之于李林甫的举荐，他自然惟李林甫的马头是瞻，惟李林甫的话语是听。

这个时期，宰相府中，包括李林甫、牛仙客，表面上遵守法度，文武官员的升迁调补，依照惯例进行。有特别才能，或者在政绩上做出特殊贡献的官员，限于资历要求，难以升迁，老死在低微官位上。一些花言巧语、奉承献媚甚至奸诈邪恶之徒，却能超越秩级，飞黄腾达。因为在李林甫和牛仙客的管理下，另类升官发财的途径他们找到了。

李林甫工于心计，阴沉险恶，城府深密，人莫窥其际，人们都看不穿他。他会用甘言啖人，以最甜蜜的话与人交往，使对方把他当作知己，暗中却施加毒手，不露辞色地进行陷害。有个成语“口蜜腹剑” ，就是他的专利，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凡是皇帝李隆基所器重、所亲近、所关注的人，李林甫也对其器重、亲近、关注，倾心结交，无所不用其善，等到对方官位或权力逐渐构成威胁时，就用阴谋诡计把他排挤出去，无所不施其恶。

在这个时期的唐廷官场，即便是老奸巨滑的政客，遇到李林甫，也乃是遇到克星了，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掌心。

春正月，李隆基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兴之所至，觉得玄学挺美，李隆基设置玄学博士职称，秩级为正五品上，很是不低呢。

规定，玄学作为一门知识，跟“明经科”一样每岁举行一次全国性考试。

李隆基又改革了进士和明经考试，说：“进士以声韵为学，多昧古今；明经以贴诵为功，罕穷旨趣。自今明经问大义十条，对时务策三首；进士试大经十贴。”

进士大试，主要是作诗，对古今事务不熟悉；明经考试，主要是背功，很少人知道典籍的含义。今后改了，进士加试重要经书十道题，明经加考问答十道题、时事议论三道题。

春季战争，有胜利消息。幽州节度使、北平战区总司令张守珪，在辽宁朝阳北部的捺禄山打败了契丹部落的军队。河西节度使、河西战区总司令崔希逸，在青海湖西，打败了吐蕃侵略军。

崔希逸曾经派遣使者，去见吐蕃军队将领乞力徐，说咱们两家亲善和好，已经像一家人一样了，何必仍然在边界上驻扎军队，互相戒备，妨碍百姓耕田和畜牧，双方都把军队撤掉吧。

乞力徐回答说：“崔将军是忠厚之人，不会欺骗我们。可是朝廷未必把边防大事一直交给崔将军管理。万一有奸邪之辈挑拨离间，趁我们不备之际发动偷袭，我们后悔就来不及了。”

崔希逸一再提出双方罢兵的建议，最后，两家杀了一条白狗起誓，各自撤除边防军队。

后来吐蕃人的牲畜繁衍得满山遍野，眼看着富裕强大了，便向西进攻勃律部落。小勃律部落在今天巴基斯坦的吉尔吉特。还有个大勃律部落在吉尔吉特东南约五百里的地方。

小勃律部落紧急向唐朝求救。李隆基命令吐蕃大酋长，立刻停止攻击小勃律部落。吐蕃人根本不听唐朝，终于攻破小勃律部落。使得李隆基怒火万丈。

河西节度使、河西战区总司令崔希逸的侍从官孙诲，到京师长安汇报工作，想建立战功，对李隆基说，吐蕃现在没有在自己与唐朝之间部署军队，建议奇袭，定能大获全胜。

李隆基命内给事、后宫宦官府秘书赵惠珠，跟着孙诲到凉州前线去观察形势。赵惠珠和孙诲抵达河西都护府，假传李隆基圣旨，命令崔希逸向吐蕃开战。

崔希逸不得已，率军挺进，深入吐蕃境内两千多里，到达青海湖之西，将吐蕃军队打得稀里哗啦，屁滚尿流，乞力徐一个人逃命而去。

赵惠珠、孙诲，都受到了唐廷的重赏。

自此以后，吐蕃跟唐朝的关系再度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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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

任见 著

第十三卷

目 次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险的排挤………………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得势的魔鬼………………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禄儿的鬼胎………………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昏庸的恶果………………

第一百二十六章 燕都与马嵬………………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兵燹的哀痛………………

第一百二十八章 持续的蹂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刘郎的讥刺………………

第一百三十章 灾难的过度…………………

《洛阳城》总目录 …………………………

著者任见简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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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洛阳城》482：“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任见《洛阳城》481：一件震惊朝野的少年杀人大案

任见《洛阳城》480：张果老在洛阳大做、猛做、疯狂做广告

任见《洛阳城》479：残忍阉割留学僧，李隆基你不怕天打雷轰吗？

任见《洛阳城》478：金城公主李奴奴的划时代功绩“赤岭”友谊碑

任见《洛阳城》477：李隆基惊奇不已，上阳宫真是一处高级宝地啊

任见《洛阳城》476：唐朝双休日还有补助！旅游玩乐朝廷支持

任见《洛阳城》475：环钗招摇红绿飘拂的唐朝元旦晚会

任见：“洗澡狂”李隆基领衔主演“浴乐”把戏-《洛阳城》474

任见：唐皇李隆基也是个遇事糊涂的主-《洛阳城》473

任见：岳父为何称泰山？都是封禅的功劳-《洛阳城》472

任见：身材矮小、不修边幅的拿破仑·波拿巴-《铁血革命》27

任见：公元725年唐朝洛阳科学技术大会-《洛阳城》471

任见：唐朝“允许自由迁徙、政府重在服务”-《洛阳城》470

任见：武惠妃何以让李皇上兴致高昂，探索不尽？-《洛阳城》469

任见：三郎欲为祖母武曌树立巨碑-《洛阳城》468

任见：立下功勋的老一辈革命家姚崇-《洛阳城》467

任见：李隆基学乃父蹂躏女儿命运-《洛阳城》466

任见：李隆基信任的股肱重臣姚崇-《洛阳城》465

任见：李隆基对武则天怨恨的消解-《洛阳城》464

任见：李隆基上位即“处决”姑妈太平公主-《洛阳城》463

任见：高力士知道李隆基最爱美色-《洛阳城》462

任见：太平公主请求为上官婉儿平反-《洛阳城》461

娟娟与《帝都传奇》——“要爱要久”的纪念

后山：捐弃旧存量倚赖，构建大河洛文化

诠释解析跨洲奇情的《丝路密码》（上下）

正面攻坚抒写欧亚商贸的划时代著作《丝路密码》

《丝路密码》，重大史实，宏大奇迹

揭开盖板的人性传奇-《丝路密码》177

任见：品读古希腊历史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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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生门——孝敬皇帝李弘的人生悲剧

公主恨——高阳公主李漱的情感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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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隋唐皇城天街，洛阳古都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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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见先生2016年与2017年在北京时出席多种论坛，如央视和北京社科院的国家核心文化建设论坛，清华大学的……道路论坛，北大博士集群的历史文旅论坛等，在历史文旅论坛上，任见先生举例洛阳的历史文旅建设，主张选择隋唐为建设重点。之后不久，有人作出这张图片，叫做“振兴洛阳历史文旅”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