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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催问工部，洛阳龙门伊阙奉先寺卢舍那造像的样貌设计如何。雕凿大佛龛，修建奉先寺，系为父皇发大愿所供养，他想在父皇三周年纪念日昭陵祭奠的时候，将造像方案奉献到父皇陵前。

工部奏禀了奉先寺卢舍那佛造像的图画。

主尊设计图像共有三幅。

其一为秀骨清容的造像，突出的特征是唇上有一撇小胡子。这是一尊比较传统的造像。

其二为一喜乐大佛模样的造像，以胖、大、圆为基调。

其三是一幅非男非女的丰腴造像，脸庞圆润，双眉细长，鼻梁较低，耳轮巨大，裙裾轻薄透明，呈雍容华贵之状。

主尊两旁，有迦叶、阿难两弟子和文殊、普贤两菩萨的造像，与别处的造像有所雷同。另有弟子、守卫的力士和服务的供养人。

李治命工部的专家组长解释卢舍那的样貌设计。三幅造像设计，为何一瘦一胖，另一个不男不女？

专家说，早在阿育王时代，天竺就有佛座了，但佛座上是空的，没有雕像。可能他们想搞个偶像，怕违背了释迦牟尼的遗训，因为释迦摩尼是反对偶像崇拜的。或者，也许是他们觉得偶像太神圣，怕描绘、塑造不好，给亵渎了。

但释迦牟尼的偶像还是出现了，不在寺内，不在莲花座上，在钱币上。不在天竺的钱币上，而是在犍陀罗。犍陀罗偏西很多，几乎到了更加遥远的天边。

据说再往西，有个地方叫希腊。希腊的人爱造像，他们的神祇也很多，神祇都是有造像的。可能是他们中信奉佛教的，为了崇拜，把释迦摩尼的像铸到了钱币上。

为什么这样说？据说钱币上的释迦牟尼，穿着希腊衣服，样子也是希腊风味的，钱币周围，有希腊字母拼写成的“佛陀”字样。

犍陀罗那里，寺院里也有早期佛像，貌似希腊人，骨瘦如柴、头有光轮。

我们设计的这第一幅造像，即是最古老的佛的样貌，希腊风味的样貌。

佛的样貌，从希腊传到西域，经过了雅利安人居住的地方，变成了雅利安人的样貌——高鼻子，薄嘴唇，大下巴。龟兹人的寺庙和洞窟中的佛，都是这样的。

佛教过了阳关，向东，逐渐在东土大地上“汉化”了。

汉人比希腊人更喜欢膜拜神鬼造像，更喜欢信这个信那个，有时候一棵老树一块石头一坑臭水，都能引来无数跪爬祭告的男女。

加之，佛经说，佛有“千万化身” ，什么模样都被认可，汉人样貌的佛就越来越多了。敦煌、云冈乃至洛阳的龙门，佛教汉化，大量佛像汉人化。

在汉人的眼里，造像以胖、大、圆的“富态”为美，于是，有了我们为奉先寺设计的第二幅造像。

第三幅造像，这尊卢舍那，眉细脸圆，双颊丰腴，耳轮巨大，鼻梁较低，看上去不男不女，却正应着佛之真谛。

男女之性别，仅限于六道众生。天道众生，虽有男女性别，但欲心微薄。最高境界的佛，虽有色相，但为莲花所化，初生貌如童子，及长则无性别，亦无男女情欲。其为空界，身心皆无，何来性别？

佛之教化众生，现身说法，或现男身，或现女身，全视乎所教化众生之根性而定。故而，奉先寺卢舍那有此非男非女形象之设计。

李治听取了汇报，做了比较，最后决定：取第三样貌，以成造像。

专家组接着汇报了龙门奉先寺内“第三样貌”造像的高度。包括窟中所有造像的情形。主尊卢舍那，坐高五丈余。根据山崖的石质，力争高到六丈。两边二位弟子，迦叶、阿难，二位菩萨，文殊、普贤，二位天王，多闻、增长，二名金刚力士，两个供养人，皆为立姿，高度依次递减，供养人最为矮小，仅一丈有五。

大佛龛进深三丈，外面的奉先寺进深六丈。合计九丈。

这个“奉先寺巨龛” ，已经是一个世俗家庭和一个世俗朝廷的布局了。这是设计者血液和骨髓里的东西决定的，任见先生对此有过细致的论证。

始尊释迦摩尼是为了反对“种姓制度”才创立佛教的，尽管他自己属于所谓最高种姓一族，他的出发点和归宿地，是“平等” 。

在佛的经典中，无论国王大臣，盈天富豪，还是贩夫走卒，乞丐娼妇，全都生活在无边无际的人生“苦海”里，全都需要“回头是岸” ，然后接受佛的引渡，到达“往生圣界” 。因而，要远离“尘俗” ，要“出世”修行，大家都一样，是“平等”的。

佛要“出家” ，就是远离世俗烟火。而家庭和朝廷，却是世俗形式的集中状态，和佛教“众生平等，苦海无边”的教义水火不容。

需要提示的是，龙门伊阙奉先寺的设计人员，不是佛家学者，他们是中原等级文化浸淫出来的，设计的东西然是“俗物” ，是“世相” 。

李治批准了卢舍那非男非女的样貌设计，诏令朝廷拨款兴修，并于其父皇李世民逝世三周年的纪念日，在父皇陵前恭恭敬敬地做了告慰，把为何要选定非男非女的卢舍那佛为父皇祈愿，做了详尽的汇报和解释。

先皇上李世民三周年忌日，李治率领家眷亲朋和文武百官祭奠纪念父皇，仍然未许四哥濮王李泰参与。

李泰只能在遥远的均州，望天哭奠。

均州在今天的湖北丹江口地面。

他曾经是父皇最看得起的皇子，最有希望成为太子。可是，命运不帮衬，天机溜走了。再生气，再愤恨，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李泰的痛苦情绪可想而知。不久，李泰竟也追随父皇去奔阴间世界了。

李治接到四哥李泰去世的奏报，十分悲痛。

自己亲弟兄三人，大哥李承乾，四哥李泰，争夺太子之位，让他小弟李治收获了。尽管命运在于各人的自我造就，他李治能做皇帝，客观上，也是兄长们离开位置的结果。

幸好三年前的冬季，李治颁布了允许四哥濮王李泰开建府署、设置僚属的诏令，车马服饰与珍贵膳食也由官方优惠供给，此时李治心中的愧悔稍减一些。

为父皇做过三周年拜祭，天气暖好，李治操心为第二十一小妹妹衡山公主操办婚事。先将二十一妹由衡山公主改封为新城长公主，且增邑五千户，作为妹妹的嫁礼。

衡山公主是李治的同父同母小妹，也就是真正的亲妹妹。

当年李世民曾许配这个小公主给魏征的儿子魏叔玉，后发现魏征一些沽名钓誉的不良做法，取消了婚事，改许长孙无忌堂叔的儿子长孙诠。

守孝满了三年整，衡山公主——新城长公主出嫁了。

尽管婚事几经波折，但成婚之后，新城长公主与驸马长孙诠感情和睦，琴瑟相谐，历史记载说：他们夫妇“调谐琴瑟，韵偃笙簧。标海内之嫔风，为天下之妇则者矣。”

二十一妹婚后幸福美满，作为兄长的皇上李治甚为高兴。

遗憾的是，生在政治人家，幸福的婚姻往往难以长久。皇后、公主，几乎都是一言难尽。

到了秋季，房遗爱谋反案发，很多人被抓了起来。

先受到审问的是房家老大房遗直。

房遗直为人为事均皆坦荡。彻底查清，未尝谋反。谋反情事，乃房遗爱、高阳长公主与薛万彻柴令武等所谋，房遗直自始至终没有参与。

审问薛万彻，薛万彻拒不承认，说：“没有的事。”但房遗爱招了。

房遗爱略有武力，毫无智谋，一经用刑，便把串通谋反人事和盘说出，检举了薛万彻：“薛万彻深夜抱怨朝廷，吹牛说，今虽患脚，坐置京师，诸辈犹不敢动。”

薛万彻没办法抵赖了，这才认罪。

长孙无忌将案情汇报给皇上李治。

六叔李元景、十五姑父薛万彻、七姐巴陵公主及姐夫柴令武、十七妹高阳夫妇……案件巨大，李治也顾不得手足私情了，再令复讯。

反复审讯，罪状确凿。房遗爱、高阳公主、荆王李元景、驸马都尉柴令武、巴陵公主、驸马都尉薛万彻等人尽数下狱，等待伏法受诛。丹阳长公主重病，暂不收押。

长孙无忌与褚遂良研究案情，认为谋反者尚未挖尽。

于是，继续审问房遗爱：“与你同谋，尚不止此数人。从实招来！”

房遗爱说：“确实再没有人了。”

长孙无忌说：“荆王在宗室中地位疏远，尚想篡位称帝，难道三皇子吴王能置身事外吗？劝你老实供招。如果有人主使，你便是从犯，罪行可以减轻。好好想一想，何苦随着别人一起去死呢？”

长孙无忌这是明显在诱供，以话提示房遗爱，让他把三皇子吴王李恪拉扯进案子里来。

房遗爱脑子小，不会拐弯。而且正在羁押中，仿佛溺水之人，有根稻草就要赶紧抓住。听了长孙无忌的话，还以为在替他帮忙，教他把李恪牵扯进来，好做为他立功免死的一个理由。

房遗爱不知道中了诡计，便依照长孙无忌的意思，说吴王李恪也参与了，前不久，李恪一边为其母杨妃送葬，一边还在谋划反叛。

李世民在日，废掉太子李承乾后，曾欲立四皇子魏王李泰，遭到长孙无忌等大臣们反对，立了长孙无忌的亲外甥九皇子李治为太子，后来李世民又犹豫了，觉得李治软弱，想换立“有文武才，素孚众望”的三皇子李恪，长孙无忌坚决反对，李治得以做稳太子，最后顺利得嗣皇帝大位。李泰和李恪自然是长孙无忌的敌对力量。

李泰曾出徙均州，李治即位后优待其开府置邸，但未几即告病殁。幸亏他早死，少了许多麻烦事。

三皇子李恪被李治任用为司空兼授梁州都督。

梁州在今天的陕西汉中，距离京师长安，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长孙无忌惟恐李恪得势，不免报复前嫌，遂趁断处房遗爱谋反案件之机进行构陷，欲置李恪于死地，省得以后时时还得提防李恪这个“敌对力量” 。

长孙无忌的借刀杀人之计，十分凶恶又非常顺当，吴王李恪很快被抓，下狱。

专案组整出谳词，呈报李治：结党谋反，罪状确凿，如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及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等，皆坐罪当斩，高阳公主巴陵公主亦当赐死，丹阳长公主已经因病身殁，不再议及。

李治通览案卷之后，在研究会上，哭泣着说：“房遗爱等，应坐死罪，俱可依照谳词办理。惟朕之叔父、兄长、姐妹，朕欲免除其死，可以吗？”

这个谳词，就是大唐刑部的判决书。照权力说，李治作为皇上，可以对其做出修正。

兵部侍郎——防务部副部长崔敦礼抗旨说道：“陛下虽念亲恩，究竟不可枉法。谋反不诛，如何惩后？”

其余多名大臣，也予以附议。

李治感到暗中左右自己的力量无比强大。不用说，他们都是舅舅的私党。无可奈何，长叹数声，照准谳词，下诏执行。

下颁诏书后，李治闭着眼睛，流下两串泪珠。

李治永徽四年，公元653年，二月初二，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在长安西市刑场被枭首，李元景和李恪及高阳、巴陵两公主，均赐自尽。

薛万彻被处刑前大叫道：“薛万彻一世英雄，留着他为朝廷尽忠效死不好吗？却受房遗爱之案连累，杀掉他岂非朝廷愧事！”

没有人宽恕薛万彻。于是他解开衣领，对监斩官大声喊道：“来来来！”

刽子手慑于薛万彻之气概，手上无力，第一刀没有砍准，薛万彻大声呵斥其“何不加力” ，刽子手连砍三刀才斩下他的首级。

三皇子李恪，临死之际大骂：“长孙无忌老贼，窃弄威权，构害良善，皇家祖宗有灵，必让此恶棍合族覆灭！”

李治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明知三哥李恪蒙冤受死，也是有心无力。

种种情形表明，长孙无忌大权在握，相权已经隐隐凌驾于皇权之上。

大批反对势力随着“房遗爱谋反案”被清洗，长孙无忌犹不肯休，继续穷究余党，趁机清除政敌。

李世民之第六子蜀王李愔，是李恪的同母胞弟，也是杨妃生的，被流放到巴州，贬为庶人。

巴州在长江中游的高山密林之间，穷厄之极。李愔最后客死其地。

李恪四个儿子，李仁、李玮、李琨、李璄，皆被流放到了蛮荒岭南。后来除老大外，三个都病死于山中。

李世民十四个儿子，李治的长兄、二兄、四兄、五兄四人已赴黄泉，如今三兄李恪又被赐死。

李治如今方才知道，做天子必须是冷酷无情的，心中不由得胆怯起来。

谋逆未遂大案的处置还不止于此。

李渊的侄子、江夏郡王李道宗战功卓著，为礼部尚书、教化部部长，本与房家没有什么交集，长孙无忌为铲除异己，诬陷其与房遗爱勾连，也被流放到了象州。

象州在今天广西的大瑶山里，更加偏僻荒凉，李道宗在路上就病死了。

由于房玄龄在世时是长孙无忌的政治对手，房遗爱被处死后，长孙无忌又让李治取消了房玄龄配享太庙的待遇。

然后继续清算房玄龄的后人。其嫡长子房遗直，无罪也得降职，贬为铜陵县尉。

铜陵在今天的长江下游，安徽中部。

老房第三子房遗则、第四子房遗义，也都被流放了。

和房遗爱交往比较多的宰相宇文节，曾为房遗爱开罪辩护，还有安国公、李渊第八驸马执失思力，谯国公柴哲威，尚书奉御薛万备等，均因“同情案犯” ，被牵入案内，流戍于岭南荒蛮野外。

此时的长孙无忌，为“清君侧” ，已经横行无忌，非常凶恶了。

李恪，是先皇上非常钟爱的儿子，受到诬陷构害，他在临终就刑之际，大声呼唤的“报应” ，不知何时才会降临到长孙无忌的头上？

对“房遗爱大逆未遂事件”最为关注的宫中人，是孕妇武照。

武照通过宦官、宫婢组成的情报网，甚至从李治本人口中，知道了案件审理的全部过程。

选自《任见：大唐上阳》10卷本第三卷第三十二章《秘籍组合》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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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大唐上阳

第三卷

目次

本书简介 ………………………

第三十一章 素榻洋荤…………

武媚娘钻进李治的怀里，钻得更深了，哭着诉说道：“此生只求今日这样，守在一处，惟有欢乐，毋顾其余。若不能如此相守，媚娘惟有一死。死后变做一只黑蝴蝶，日日夜夜，追随陛下左右，那就是媚娘忠于陛下的魂灵……”

李治抱紧了光溜溜的武媚娘，道：“不可如此说话。在此寺中，暂且忍耐。不久之后，吾必再来。那时，共商今后各种大事处置之计。”

第三十二章 暗潮汹涌…………

柳女士听完女儿所述李治与武才人的风流与怀孕诸般情况后，对女儿说：“这个姓武的女子，是个难以对付的人。不过，若将此人抓在手中，可以一举两得。第一，此女现在怀着孕住在感业寺，是处于无望的绝境之中，你救了她，她哪有不感恩戴德的道理。她进宫后，成为你忠诚的同伴，以她来对付萧淑妃，击败萧淑妃，这叫‘以毒攻毒’。第二，你帮了皇上的大忙，皇上立陈王李忠为太子，就没有多大障碍了。”

第三十三章 秘籍组合…………

心里有疙瘩的，一直难以排解的，是萧淑妃。

武照这个还俗尼僧，回到后宫，生下皇子，又得专宠。像一枚又一枚晴天霹雳，炸得萧淑妃失了方寸。而且，这个尼僧，是在王皇后的庇护之下进入后宫的。她们的“联合” 、“结盟” ，更加浓化、深刻了萧淑妃内心难以隐忍的痛苦。

尽管，李皇上对萧淑妃的宠幸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第三十四章 首鼠多端…………

王皇后说自己向太监支付了一笔数量很大的报酬，得到了重要情报：跟皇上在榻上，武昭仪像禽兽一样无耻，姿势和动作简直不堪入目，说话和呻唤尤其不可描述。如此下去，皇上的玉体非让她榨干不可，非让她榨干不可……

萧淑妃表示吃惊：“是吗？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第三十五章 屏后怒喝…………

细腻的原野和圆滑隆起的高山为皇上颤动。很早曾经为先皇颤动，但那时节，料定没有如今丰满，没有如今这样预示着承嗣的业绩。

李治调整自己的位置，把武照浑圆的双臂推上去。武照借助皇上轻推的动作，舒展上身，快慰地接受李治的摆布。

第三十六章 偷取帝宠…………

武顺的脸更红了，假装嗔怨地以手轻轻拨拉李治一把，却将正在凑近桃花的李治转向了她的脸。两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近在一线，心里忍不住，瞬间就合做一处了。

四只胳膊把两副肉体箍在一起，四片口唇以及内中热烈活泼的口条把周围晚开的桃花羡慕得颤颤不休。

尽情地品尝，李治很是兴奋。姐姐跟妹妹一样热烈主动，却比妹妹陌生新颖，而且，明显地感到武顺顺一个地方平坦，两个地方滚圆，成熟，受用。抚摸着宽松柔软的绸裤，浑若无物，沟壑缝隙，尽在掌中。

第三十七章 遂以赐朕…………

武照似乎窒息的声调，吸气时似乎吸不进，好像窒息一般，李治非常爱听。别的女性，学都学不来武照的这种声调，当然她们都笨，也无从学起。

窒息的声调鼓舞李治催马加鞭，也总会将李治淹没于偷情幽会的过去。

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实操，第一次武才人把自己的绣裤和他的纱袍撩起来，迎纳他的将领入城。或者在武才人的小榻上，在父皇寝殿的卫生间，她的女性的小城由于他的闯入而失控，而震颤。

第三十八章 贬擢分明…………

武照的心中之意尚未餍足，授意许敬宗李义府两人，注意收集情报，把长孙无忌一派大小喽啰尽行贬死，让他们不得翻身，才好把胸中宿忿，悉数消弭。

大唐朝廷，眼看成为武皇后的世界了。只因为长孙无忌是李皇上的舅舅，而且有佐命大功，武皇后一时半会儿扳他不倒，不得不耐心埋伏，以待时机。

第三十九章 承香踏险…………

扳住指头算一算，离开荆州，进入后宫，忽忽十年，尤其是二进宫六载，是她一个女性的生命的全盛期，可是她本身却从未感觉到享受过青春的生命，生命的青春。

是的，武照大量的青春和生命，都理智化了，谋略化了。有数可查的情与欲的发挥，挥发，全都给了皇帝，李世民，李治。皇帝获得了享受和愉悦，自己留下的是喟叹和悼惜。

第四十章 士昏七礼……………

李皇上弃耕的一亩三分坡地，早已下透了雨，现着涝灾。神功大师则旱魃肆虐，火龙竿如惔如焚。两者倾身，正好相称。

大唐皇后，卅龄熟女，神功大师，流氓巫医，你不言，我不语，肉搏阵法，投身实施，只将八爪相抱，身子相敌，内外契合，持续发力，你不投诚，我不降旗。

第四十一章 神功秘境…………

身材壮硕、淫心炽烈的郭行真，装着沉湎茶饮，暗瞟靠在榻上的武照，心旌飘摇，欲望勃发。她在假装镇静，其实也在满心期盼着呢。

优裕生活滋养出的女性躯体，浑圆，丰满，成熟，妖艳，骚情过人，又一次要他挑动和弹拨了，又一次要他这个当今天下“第三炮手”上阵了。

三十三岁的武照，正在女性最成熟的年月，动不动就意驰神飞，催动躯体的欲求，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雄壮的男性，要如何过人的神功才能救火。

第四十二章 河阴情殇…………

李治为甄夫人伤感，良久沉默无语，缓过了劲儿，方才幽幽地道：“甄洛后来成了洛神，洛水之神，可谓迟来的善报。但柔弱佳人，在宫廷争斗中吃亏，甚至丧命，代代多有啊……”

他是不是想起了萧淑妃呢？不得而知。确定的是，他在伤感，在伤心。

第四十三章 双修魔法…………

武照贵为皇后也没有大师双修时洞外猿猴念咒、野猪诵符这类知识，越听越觉得神秘，不由得按照常理思索着发问：“七日七夜双修不停，受纳一方倒无所谓，发射一方，连续实操过多，定当后勤匮乏，岂不成了白水？”

郭行真说：“七日七夜之后，明心见性，空虚无形，凡俗的欲望都没有了，得到的是大智慧，大福报，正如清水一般，正如清气一般。”

第四十四章 二圣牡丹…………

武照紧紧抱着李治，追加着连嘬了几口，夸赞他：朝政得当，宫政顽强。

李治玩笑道：“是觉得强了。然而，顽强不敢承当，顽者，固也。顽强者，长时间强硬不倒也。”

武照也嘻嘻笑着对他：“顽敌，则长久相持。顽抗，亦长久相抗。说到天地娱乐之事，也只有此一‘顽’字啦。”

李治道：“顽，通玩乐之玩，戏也。”

第四十五章 将军献俘…………

中午太热，武照和李治在翠帘深垂的水阁中泡澡消暑，享受凉风。明德宫深窖中去岁腊月储存的冰被拿出来打碎，加在琉璃杯的葡萄酒中，品饮之后，再睡午觉。

夜晚，银烛高烧，李皇上与武皇后在宫女们琵琶或笛子的伴奏下吟唱作乐，困倦了就在凉榻上睡觉。水晶、珍珠装饰的凉枕边，是侍女们撒的花瓣，芳香洋溢，两情相悦。

本书总目录 ……………………

著者任见简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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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另署后山，理科出身，早年北京大学研究生毕业，主要作品有《西欧史传》（6卷）《帝都传奇》（10卷），《牡丹传奇》（10卷），《刘禹锡传》，《白居易传》，《曹操传》（陆版+湾版），《丝路密码》（2卷，国家出版基金优秀项目），《洛阳往事》等逾百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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