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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与《帝都传奇》——“要爱要久”的纪念

娟娟与《帝都传奇》——“要爱要久”的纪念

(一)

感谢南河——杨元相的多卷本历史纪实《天香古今》。

还有《知音》杂志,还有《沅水仙子》和《牡丹仙子》两本书。在这些杂志和书籍中,真切地记载了娟娟和十卷本《帝都传奇》的事情。

娟娟,李玉娟,我的好妻子,《帝都传奇》有一半功劳是她的。

在写作过程中,悉心的倾听,智慧的建议,关注和关切的眼神,无怨无悔的家务承担……总之,提起《帝都传奇》,就必须说到她。

《帝都传奇》最初的成功构建,成绩就在于娟娟。

起初,写的是一部城市演义,甚至写到了第三卷,定位还不十分准确,书名也还没有真正定下来。

跟娟娟讨论的时候,她提出启示:“这个城市主要的历史特色,你要突出吧?”

是啊,历史作品,历史特色,好像有这个概念。但在我心中,如何突出,还真没有细致地想好。

娟娟的话,是警言,是警钟。可以说,“城市”“历史”“特色”几个概念,警醒了我,让我重新思考了。

洛阳这个城市的历史特色是什么?“祖上很阔”——做首都的经历,皇帝人数的众多,一轮轮炮火的耕犁,一番番硝烟的熏制,你方唱罢我登场,兵燹血泪与婉转风流的密切交织……

也许我此前想得太多,被历史汪洋淹没了。这时,我铺排了一片,说给娟娟听。

(二)

娟娟说,她根本不担心我的能力与水平,洛阳作为首都的年头,即作为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的年头,我肯定会写得有声有色。可是,她提出问题了:担心的是其余的年代和时光——洛阳没有做首都的年头,历史可能风平浪静,在书中如何处理,如何写得丰富多彩,让人爱读呢?

娟娟大学毕业后写过长篇一部,也写过大量的散文,出版过集子,她还担任过省广播电台两个文学“连播”节目多年的责任编辑。有眼力的娟娟,还真的点出了《帝都传奇》写作中的“软肋”所在。

难怪我在写作中芝麻黑豆摊一片,连自己都觉得纲目不清,提挈困难。娟娟让我理解了“选择”的重要。

依照娟娟的提醒,认真思考之后,我将著作定名为《帝都传奇》。

帝都,取舍非常明确。写作方向也清晰了。就是说,做“帝都”的年代,浓墨重彩,加以表现,非“中心”的时期,言到意及,连缀即可。

就是说,按照娟娟的建议,这部浩大的著作,不再是一个城市的历史演义,而要成为一个千载帝都的血火传奇了。

(三)

重新修订了前两卷,删枝除蔓,去杂除芜,往后写,重点在握,手顺笔畅了。

假使没有娟娟的当头提醒,就不会有今天的《帝都传奇》,即或有一部巨大的著作,它也肯定不是现在的面貌,也肯定不是现在的分量。

娟娟是湘西苗家女儿,打从在湘西的清水坪做中学生开始,就对我的文笔给予最高的鼓励——那时我在北京大学,到了我写作《帝都传奇》的时候,仍然一如既往。

娟娟从不轻易打扰我的写作,但我有时候会把某一段念给她听听。

她乐意倾听,静听,听完之后,我会获得恰如其分的赞赏。是的,她总是赞赏的。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程光泉先生后来读到《帝都传奇》,评价文章的三个要点曰:视野宏大,气象阔大,笔力雄大。

程先生吃惊这部著作的“势”。他说,这么卷帙浩大的作品,有文化的建树,有小说般的可读性,更有超大型历史散文的持久高昂的美文的势头。

他说,大散文写作中的这个美文的势头,保持几万字可以,保持几十万字,有人也可以做到,但是保持几百万字,这个太难了,不知道任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我清楚,写作激情和动力的保持,来自于我心爱的人儿娟娟。

(四)

在写作过程中,娟娟的赞赏,使我不断地产生动力,产生势能,最终成就了十卷一百五十章三百余万字的成果。

常常是,娟娟在赞美之后,看到我的写作到了一个段落,就不失时机地提示我休息,提示我起来动一动,出去走一走。

“见哥,起来活动一下,好吧!好不好,活动一下?”话语中,充满温柔和体贴。

娟娟对于《帝都传奇》,不仅给予了我所有的后勤保障,是默然未闻的“设计师”,还是写作过程中智慧地把握我的作息时间的功臣,想起这些,怎能不对她充满感激呢!

这部著作体量宏大,当然耗费时间和精力。

娟娟承担了一切的一切,除了当初帮我定调子,在其后的写作中,还不时地听一听我的阶段性设计状况,提一提写作意见和建议。

最可珍贵的是,她一般情况下不打扰我,却时时在细小微末处惦记我。沏茶水,做羹汤,端给我,买来杏仁、瓜子等零食,每天按时定量地给我发放。

她总是跑很远去给我挑选购买小食品,不买多,怕放久了不新鲜。

在娟娟的后勤保障之下,在娟娟的智慧建议之下,二零一三年,我发表了很多作品,也修订完成了十卷本的《帝都传奇》 。

(五)

出版社让我看“终校”的时候,我竟然嫌弃自己的著作卷本太多,看起来太累,光想“跳”着看,“挑”着看。

永远不会忘记,娟娟多次温柔地提醒我细心对待出版前的校订。

“见哥,辛苦了。这么大的书,你一丝不苟,真的好辛苦。”

“见哥,会有很多读者、很多朋友看好《帝都传奇》的,可真的不能留一点遗憾啊。”

“见哥做编辑就是最认真的,修订自己的稿子肯定认真。”

“见哥,我帮你把这些修订记录的卡片排了排队,你看方便你使用不?”

“见哥,今天中餐想吃什么呀?我要去采购了。”

十卷本《帝都传奇》 ,出版后半年即开始获奖,各种奖项接踵而至,我想对我的妻子说:“娟娟,功劳有一半是你的。”

写作之初,凝聚着娟娟的指导性的建议,修订之时,融汇着娟娟的全方位的关怀,《帝都传奇》应该铭记这些。

唉!二零一四年九月,《帝都传奇》第三次印刷,开机前夕,我在悲痛的哭泣中为长序添加了一节文字。

(六)

“谨以此书,献给我最好的妻子娟娟——唤了三十多年“见哥”的湘西苗家女儿李玉娟。

“无论是两人场合,还是在广众大庭,无论在长辈身边,还是在晚生眼前,无论在斗室之内,还是在九都路街边朝着六楼之上,小声大声唤“见哥”,一音一句蕴深情。

“亲爱的人儿,三十多年如一日,不称见哥不说话。甚至儿子在小时候跟着妈妈一起喊,盲目认为爸爸的名字就是“见哥”。

“正是有娟娟一如既往的无私付出,轻微如任见者才能在国内外多家报纸杂志开设专栏、刊发大量作品,才能在多家出版社出版数十种各样书籍,才能有总数三千多万字的文化著作。

“至于名望,娟娟不求丝毫,论及功绩,她是作家背后最有资格领受的人,然而她没有,二零一四年八月二十三日七时四十分,极不应该地,娟娟猝然离去了。

“草木含悲,苍天凝泪,斯人驾鹤,留者心碎。柔美的声音,永在,贤惠的笑貌,永存,正直、善良、友好、高雅,永留人间。

“小鸟依人三十多年见哥声声肺腑暖,大爱感天百千余载涓涓无尽恩情深。亲爱的人儿!”

(七)

娟娟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九日,我曾谐音为“要爱要久”,可是如今,只有文字在泪光中哀哭不尽。

有缘相逢,有缘相爱,我心爱的娟娟自己骑着电动车去的医院,转瞬之际,却是魔鬼对我们切骨分髓的割离!

我们的儿子雷欧,跟我一样痛不欲生。

儿子从万里之外的法国巴黎赶回来,没能看上亲爱的妈妈一眼。慈母隆恩无报,惟以昼夜之思缅念,游子迟归怀痛,泣请在天之灵安息。

二十九日,洛阳各界和湖南、河南的亲友为娟娟送行,还有两家电影制片厂和北京《求是》杂志社等外地的朋友,庄严肃穆,呜咽悲声……

我的心爱的娟娟走后次日,苍天哀怆,涕泗滂沱,长年干旱的洛阳,中雨、大雨一连下了十四天……

娟娟啊,命运无义,魔鬼无情,致使最高雅的生命如此短暂,如此仓促,致使最优秀的人生刹那停留,转身天涯!

从山明水净、蕴红凝翠的湘西,到烟瘴交织、尘俗吵嚷的中原,一个苗族姑娘,我的好娟娟,付出了善良的品行,高雅的思恋,青春的朝气,美丽的容颜,可岁月给你的,是无量数的伤痕,不忍忆的凄惨……

(八)

人生则履险,步步惊心,一路行走,沟壑无算。我的好娟娟,你已成为真正的仙子,但愿如人所言,羽化的你,是解脱,是释然……

我不断地去看望我的好娟娟,悔恨交织,泪雾迷濛。

天人相望,烟水迢递,秋叶静美,馨香无垠。苟活的我,惨痛无边,昼慕夜追,惟有你啊,心爱的人儿!

我终于痛彻肺腑地感到这个家庭中精神的坍塌,温馨的流散。

娟娟的一言一行,宛在眼前耳边。

娟娟纯美博大的善良,令人起敬的高雅,水晶般的心怀与品格,岁月不能改易的纯真……这一切,淹没着我,我却看不到我心爱的娟娟了。

娟娟留下堆积如小山的手迹,大量的信件、论文、书法、画作、乐谱、舞志、日记、绣品、织物、家务笔记、电子教案、优质课设计、大学函授资料、节目编辑札记、湘西山乡回忆的创作……

我不忍翻动,我怕我的痛哭惊扰了它们,我怕我的泪水打湿了它们。

我曾接受邀请,走出去,参与社会活动,如今到处都是我和娟娟手牵手同行的记忆,音容依然在,映照天地间,触目伤怀,泪水盈溢……

(九)

在我的生活中,所有的温暖都来自于娟娟,都是娟娟带给我的。

娟娟是我的遮风避雨的港湾,是我的灵魂安居的故园,更是我的全部的赖以存在的“家”啊。

我打开放衣物的柜子。三个柜子中,一层层衣物,全是娟娟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分类明晰,在里边放着。

我平时基本上不去摸衣柜的,衣服都是娟娟拿给我的。偶尔自己紧紧张张地去找衣服,往往乱扒一通,拉出一件,不管里边混乱与否。

每次我惊扰过的柜子,总是娟娟静悄悄地将它恢复整齐。

我真的不敢回想。虽然有洗衣机,但娟娟几乎每天都要长时间地站在水槽前,洗涤我们家的小衣物,小东西,而我参与得很少。

走进厨房,触目皆是可爱的娟娟的影子。

厨房里,每一个方位,厨架上,每一个层次,全是娟娟清洗过和摆放好的东西,是娟娟采购的厨用工艺品。

娟娟每天花在厨房的时间太多了,从早晨,到深夜,她又爱买工艺品,说是厨务用品,其实多是同类的工艺品。

(十)

常常是,恍然以为我的好娟娟还在身边,耳朵总是听到娟娟唤“见哥”的柔美声音。

早上,娟娟该走进我的房间了,中午,娟娟该让我吃饭了,晚上,娟娟该提醒我洗漱和休息了。

可是,我只剩下梦了。只有在梦中,才能看到娟娟的容颜,听到娟娟的声音,一旦醒来,回忆所见所闻,又是碎裂的,短促的,伤感的,凄冷的……

娟娟啊,你十五岁时自己定的仙子之名为你做着最好的诠释:玉,晶莹剔透的宝石,水晶;娟,俊秀,美好。

玉娟,“玉”其实,“娟”其容,像宝石、水晶一样美好。

命运叵测,魔鬼狰狞。

难道越是高雅的生命越是匆促吗?难道越是优秀的人生越是短暂吗?

静美的湘西山间,沅水岸畔,一株圣洁的仙草,金风玉露,自在悠闲。

是我,打扰,移栽,虚妄地美化烟瘴交织、尘俗喧嚷之所在为“事业前沿” 。善良品行,高雅思恋,青春朝气,美丽容颜,皆为岁月所伤,变成不堪回首的凄惨……

心爱的娟娟,善良高洁的仙子,孤寒去处,谁为你奉汤水,侍冷暖?

(十一)

娟娟,我们的儿子雷欧为你买了一对少男少女瓷偶,一名“壬寅”,一名“甲午”,希望他们尽责、尽心。

离去者,留下馨香无限,苟活者,昼夜悲痛无边。

我无法抑制我的痛哭和泪水,希望常在梦中,与我的好娟娟寸步不离。

娟娟清纯善良的心地,明亮稚真的眼睛,羞赧的孩子气的笑容,淡黄色头发和额头上茸茸的毳毛,永久不减的清新芬芳的气息,南方风味的柔软悦耳的普通话,一切都是我的珍贵收藏,让我暖心。

娟娟酷爱游泳,在湘西时一个瘦瘦的姑娘居然横游沅江。娟娟喜爱舞蹈和各种乐器,娟娟的五线谱作曲常常令电视台的行家朋友惊叹,遗憾的是,我没有为娟娟的爱好创造条件。

娟娟也爱写作,长篇(未竟)《姐姐的姚家坝》,散文集《押韵的清明雨》和长篇散文《娟娟的湘西》均收到广大读者的喜欢。

娟娟也有许多线条画,我未曾注意,清理物品时方才发现。

永难忘怀的是,娟娟无意中教给我的人生理念:清风高谊、天地精神。

我非常惊异这些理念出自比我年轻许多的娟娟,我的仙子。

(十二)

娟娟是个德行美好的人,她工作过的单位总是给她奖励;国家少工委也曾颁发奖励给她;省妇联等联合奖励的“模范家庭”称号,功劳也是娟娟的。

娟娟在邻里、在社区是善良助人的模范。如果一件助人的事情没有做完,吃饭也不安宁,要出去办好。

娟娟不爱管理钱财,总是问我要家庭生活开支和零花钱,而我总是“设坎”逗乐,每次都要她做申请,造预算,且以故意“限制消费”为能事。

娟娟曾多年为省电台编辑文学节目,娟娟有大量的著作暨少量的书画作品。以前没怎么多看,如今翻阅娟娟的编辑札记,翻阅娟娟的长篇著作和散文集,我不断地为她的高洁美好所震动。

娟娟的境界,比我不知明净高洁多少倍,她的“精神”超越人生,超越人世,比我之尘俗的所谓“精神”又不知明净高洁多少倍了。

我的娟娟,以清风高谊为悦,与天地精神为伴,一脱尘网羁拘,在浩渺无垠的大自然间徜徉,高雅脱俗,我比不上,因此羞惭不已。

欣赏娟娟的两段文字吧,《牡丹的秘密》和《识花独凭栏》。

(十三)

《牡丹的秘密》:

“爱花,爱牡丹。一瓣倾城,一蕊天香。

“在我的故乡,湘西,沅江畔,酉水旁,清水河岸,女性喜欢在鬓头簪花,春浓时分,郁香醉人。

“我到了中原,到了洛阳,在此地生根。洛阳牡丹,簇拥着我。

“牡丹丰硕,牡丹艳丽,虬枝树旖旎,奇葩聚锦绣。但牡丹花的香,是奇特的,不怎么甜,不怎么腻,略有点土,略有点苦。牡丹的内心,很难洞晓,满园都在赞叹,相知能有几人?

“每一个女子,都希望携手的那人,与她相宜,得无二致。

“牡丹女子,必是怀珠涵玉之人。瘦枝翠叶,为滚滚尘烟所遮蔽,匆匆过客,哪个以心相印?真的朋友,小心翼翼,拨开青枝,拂开绿叶,洞幽烛微,甘心于缘。而她,此时,方才不惊不怯,容之泰然。

“万花谢去,牡丹登场,艳压群芳却殿春而至,极度繁盛在暮春世界,似乎只是为了警告:盛衰变幻,好景须惜。

“花儿总如去年一样娇艳,然而朝露会带走姿色,晚风将飘散花香,怎不令人惜春怜逝、怀情伤感呢!

“岁月匆匆,景色易逝,莫流连大红大绿的俗气,着意内心,自会香溢陌间,潜意修为,终将收获相知。

“世间繁花,莫论短长。苔花虽米小,亦如牡丹开。

“灼艳满目,是美丽,冷香一爿,也动人。

“牡丹是王,也是臣,是偶像,也是友。”

(十四)

《识花独凭栏》:

“每年,牡丹盛开的时候,人们都会惊喜:今年的牡丹比往年娇艳,这里的牡丹比别处美丽。

“牡丹独有的芬芳气息淹没了一切,呼吸着牡丹的空气,耳边不时飘过阵阵欢呼的笑语,那是游人在用手里的相机,收进牡丹的逸貌仙姿。

“人间四月,春风和煦,牡丹花开,倾国倾城,游客如织。没有人会知道,在四月牡丹的内心深处,是何等深沉的思想和希冀。

“漂亮的牡丹花是易于被感动的,走过牡丹身边的朋友,看到国色天姿的花朵,热情或是淡漠,牡丹是能够察知的。

“相濡以沫?相忘江湖?咫尺天涯?朝朝暮暮?其实牡丹在摇曳,在注目,在欢乐,在难舍,在共享人间朋友的冷暖。离开的人五味俱全,留下的花却是寒心。喧嚷过后,牡丹孤寂可有几人懂得?

“当我频频告诉身边的朋友们,提请她们注意路边的牡丹在盛开的时候,她们可能是淡漠的,可能随着我的话音望两眼,平淡地听我介绍,哪种是“姚黄”, 哪种是“魏紫”, 哪种是“首案红”, 哪种是“雪莲白”,讲这株牡丹和那株牡丹的异同。

“风又轻又清。风经过牡丹的叶,风淡绿了,橙红了,风经过牡丹的花,风七彩缤纷了。能感受到风的颜色的朋友,才是真正爱花的人。

“站在花栏之下,牡丹之边,她的不凡容貌,甚至让人觉得失真。这是花吗?这是植物绽开的真实的花吗?

“牡丹的美,在于态,她雍容华贵的娇姿,是哪种花都比不了的,所以看到牡丹的时候,人们总要想到美人,美人之美,大半也是在态。

“人间四月天,别的花都黯然失色了,牡丹殿春驾临。大片的牡丹,荡漾成色彩的海洋,予人以游赏之兴。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惊呼连连,忽焉往西,忽焉往东。牡丹浅红深紫,淡粉玉白,千变万化,从容淡定。

“若是有几株牡丹藏在林外,藏在山后,远离浓郁缤纷,开得热烈而又静谧,就是另一番盛景了。

“地点偏僻,游人稀少,夕阳西下时分,凉风习习拂过,几株牡丹,枝叶茁壮,一米多高的身姿,碗口大的洁白的花朵,雍容,静穆,素淡,娴雅。

“这是深闺中婉淑贞静的女子,款款地站在春风中,不张扬也不炫耀,大大方方地随遇而安地打发着日子。

“她没有刻意摆弄姿态,她没有城府,不管世事,她的娇憨明媚是天生的,风骨是藏在骨子里的,骄傲是写在淡定里的。

“宁静的牡丹是有福的,每一朵都雍荣富贵、娇不胜衣,却没有拘束,俯仰随意,各种色泽相互映衬,各种姿态任意站立,知道自己美丽,却无心张扬,悠闲慵懒,见惯富贵,却波澜不惊,视若云烟。

“我眼中的偏僻,正是牡丹的福气。同样的花开富贵,艳丽无匹,却甘于沉默,独立静地,随遇而安,散淡悠闲,决不随波逐流,钻营投机。

“无论如何,也是在春天里走了一遭。同样是花,落在谁家,开在何处,似乎并不能够选择,能够选择的是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自然。

“静处的牡丹,是清风中、天地间的仙子,她不屑于选择命运,只是自如地绽放自己生命的姿态。”

(十五)

欣赏娟娟的小散文,捧读娟娟的长篇和文集,仰赏娟娟清新的书画作品和文稿中俊美的字迹,纪念书籍中已影印娟娟的部分珍贵资料,我的痛苦不能自已。

多少春,多少秋,娟娟为了支持我,冷藏了她的情采,牺牲了她的美丽。

我们的亲友遍及中外各地,遍及神州各界,亲友们和我一样,为娟娟抱有十二万分的惋惜,大家为娟娟“送行”的感人场面让我们永志。

殡仪馆出现了地方政府、媒体机构和亲友们三组各三十米长的雪白的挽幛,这是少见的情形;收集到纪念诗文三十余篇;整理出娟娟的日记九册八百多页,早期长篇文稿六本五百多页,一九九八年的文集三百多页,还有大量的读书笔记、编辑札记、隶书、线描花卉、家务笔记等,令人惊异。

阅读十卷本《帝都传奇》,阅读由于娟娟支持所面世的我的所有作品,阅读娟娟的精彩著作和文集,对我而言,是追忆,是缅怀。

任见率领儿子雷欧,在娟娟的十二月十九日,奉上衷心的感谢,衷心的祝福。

2014年12月19日 于瑞欧村

娟娟与《帝都传奇》——“要爱要久”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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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见先生2016年与2017年在北京时出席多种论坛,如央视和北京社科院的国家核心文化建设论坛,清华大学的……道路论坛,北大博士集群的历史文旅论坛等,在历史文旅论坛上,任见先生举例洛阳的历史文旅建设,主张选择隋唐为建设重点。之后不久,有人作出这张图片,叫做“振兴洛阳历史文旅”歌谣。

发布于:河南省